2011年8月14日 星期日

Yahoo!奇摩新聞-旅遊: 【一步一腳印】中年轉業山居夢 崇尚自然好味道 (TVB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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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步一腳印】中年轉業山居夢 崇尚自然好味道 (TVBS)
Aug 14th 2011, 14:13

台北近郊的半山腰的餐廳,難免有點蒼蠅蚊蟲,但也有美麗的角落,比如餐廳後面的香草園。

徐茂鑫:「我後面是一個小的香草園啦,像我平常大概如果有一些香料啊,像這(種的)都是印度咖哩葉啦,迷迭、薄荷,這些基本的香料,我這邊大概都有,就是我種了一些這些東西,有時候要用的話,如果不夠也可以這邊再採。」

好玩養養看,7、8個月前從市場買回2隻小鵝。記者:「牠會不會看家啊?」徐茂鑫:「牠很會看家啊,你如果稍微(進來)牠就要攻擊你了,嘿!嘿!(鵝去咬攝影師),這傢伙進來,進去,回去,快回去!」

徐茂鑫很抱歉地說,呆頭鵝不太聰明,2隻鵝的主人,他自己也做過一些別人眼中不太聰明的事,從母親那邊學到好廚藝,他愛吃美食,開過饅頭店、焗烤店,上班族兼差創業賣吃的,幾次都失敗。徐茂鑫:「就是因為失敗那麼多次,我還能夠一直想再去做,那我覺得我真的很愛做它(餐飲),對不對。」

住過南非和美國,做過美術設計、記者、廣告人,始終不能忘情的是開餐廳的夢想,40多歲時,他鼓起勇氣跟太太說,不想再當上班族了。徐茂鑫:「40多歲了,就是…找工作講真的並不好找,我很清楚我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,而且我跟我太太,等於說我們大家都有一個想法。」

太太支持他的夢想,從城市搬回郊區。徐茂鑫:「真的到某個年紀的時候,你又會覺得說,回來這邊,我覺得有落葉歸根的感覺。」

這是徐茂鑫兒時的家,爸爸曾在這裡種橘子賣,漂泊過的兒子回來,在這裡種下開餐廳的夢想。徐茂鑫:「因為你只要一封閉(空間)之後喔,就完全失掉我們這個餐廳的特色了,所以說也很感謝客人,這麼熱還要承受這些。」

從剛開始,自家庭院中的幾把洋傘、幾組桌椅,冬冷夏熱,偶爾還要客人淋點雨的小餐廳,到現在快10年,徐茂鑫居然都沒在餐廳裝冷氣。

徐茂鑫:「為了這些有一些環保的型態,所以我們也去找了這種澳洲進來的水冷式的風扇,第一個它很省電,第二個它因為不是壓縮機(運轉),所以它是環保的,它只是用水的方式讓我們整個溫度再降個3到5度。」

徐茂鑫:「那如果在我們山上的話,就已經算是很舒服了,這樣開放式(建築),就是希望說你跟外界的自然,很接觸嘛,如果我全部都是密閉起來,又開冷氣的話,那跟都市的餐廳又很像了,那他(顧客)幹嘛跑到山上來。」

徐茂鑫:「我一直覺得是,(城市裡)自然流汗排汗的狀態很缺乏,所以我自己就是很希望說,來這邊就自然一點(不裝冷氣),因為我們這邊講的,就是說比較不像餐廳嘛,像到朋友家吃飯,所以你可以穿得很輕鬆,穿得很休閒,穿個短褲、涼鞋都可以,所以我就想說你到山上來的話,等於說也就自然一點,也讓自己流一點汗。」

開一家讓顧客多流點汗的餐廳,到底聰不聰明,徐茂鑫和幾個學徒一起也在廚房流汗。徐茂鑫:「這種(紅皮蛋)它比較沒腥味,口感真的有差別,台南的一個養雞場的那個(蛋),但是它的蛋就是(打蛋下去),你看顏色非常漂亮。」

用台灣好雞蛋、洋蔥爆香,園裡摘的新鮮迷迭香,再加進櫛瓜、蘆筍、蒜末,沒肉的炒飯可不缺好料。徐茂鑫:「我們放了點小茴香籽,也就是現在很多新疆菜裡面講的,叫做孜然,然後我又放了一點迷迭香,通常你先把飯炒散了以後,再加調味料,它比較會融合。」

就像做給朋友吃,希望上桌都是正熱正香的,所以這個沒冷氣的餐廳,還是現點現做,要讓客人等得甘願,不能少了小驚喜。徐茂鑫:「松子我不把它炒進去,是因為炒進去有時候,它吃到油跟水會軟。」

沒有師出名門,徐茂鑫說做菜就是到處學,找老師學認識香草,旅行途中拍照紀錄酒與菜,還找朋友的媽媽學印度甜點,油炸甜球的時候,印度媽媽要他安靜不要吵。徐茂鑫:「她一直在跟食物對話你知道嗎?那她講一個最大的因素是說,如果你在油炸(食物)的時候,如果你的聲音旁邊很吵雜,這個油是會起泡的,就是那個油炸的東西,會容易噴到人的。」

徐茂鑫驚訝於印度媽媽對食物的尊重,一粒芝麻掉地上都撿起來,彷彿食材仍有生命、心裡有熱情,自然就會注意很多事,每多一份注意,都能學到經驗。徐茂鑫:「有時候可以多去觀察一下人家,有一些思想面細微的東西人喔,你還是要很平實的食物,你說叫你天天吃,再好的東西,叫你天天上館子吃魚翅,你能吃嗎?煮一碗麵,把我家裡剩的一點筍子或一點花生,就是只有這樣而已,但是就是很滿足你知道嗎?」

不要昂貴的食材,只要平實的用心,徐茂鑫再次開始開餐廳的夢想,實實在在地做,在老家園子裡埋下香草種子,料理從此開始。

徐茂鑫:「(香草)你想把它丟在那邊不管喔,它就馬上難看給你看,不是葉子這樣(枯萎),不然就掛掉,就是你香草這種東西,真的跟你養寵物一樣,就是沒什麼話講,每天你要去幫它修剪一下,摘摘它、看看它,那香草就好種得不得了。」記者:「摘什麼這個?」徐茂鑫:「這迷迭香,它也是就是你把迷迭香這樣的東西,跟一些中式的東西配起來它有一個特殊的口感。」

食材不稀有昂貴,可不是不嬌貴,反而更要用心,橄欖油、紅蔥頭、蘿勒、鹽巴、白酒醋,配料簡單不難找,份量比例可是琢磨嚐試多次,香草沙拉醬口感豐富卻不重,不會掩蓋了新鮮蔬果的鮮甜也不昂貴。徐茂鑫VS.廚師:「就是你用(果汁機)的時候,用到這樣子(開最大),你收的時候一定要把它關到這邊來(關小)。」

徐茂鑫:「我們這邊沒有人叫我老闆,年紀輕一點(的人)叫我叔叔,然後稍微大一點的就叫我Bruce。」

現在的店長,是大學時期就來工讀的孩子,幾個廚師也是多年不變的。徐茂鑫:「8年多了是不是,阿富?」廚師:「對,快9年了。」徐茂鑫:「快9年了,我開店才9年,他跟了我快9年了,外號叫士官長。」記者:「士官長你為什麼願意跟這麼久?」廚師:「因為老闆好啊!」記者:「老闆好在哪裡」廚師:「用心體會。」徐茂鑫:「不要在那邊狗腿了啦!」

但有些東西是一直在變,新的菜、新的空間配置。徐茂鑫:「基本上這邊是我們做一些那個,不管做一些醬汁啦,做一些準備的,然後那邊是麵檯,那邊再過去是飯檯這樣子。」

而眼前這些是重新裝修3、4次後的結果,雖然家人也抱怨過,一賺錢就又花在裝修上了。徐茂鑫:「等到客人很多的時候,你再來修已經來不及了,做這個(餐飲)最大的快樂,是在這個過程。」

難忘美術設計的本業,不完美在徐茂鑫眼中,就是創作的空間,實現夢想的可能,因為念念不忘在南非吃到的窯烤千層麵與PIZZA,在台中看到這個大窯時,徐茂鑫眼睛都亮了,幾年了都記得,餐廳老闆索性把舊窯賣給他了。徐茂鑫:「後來老闆說他剛好因為那邊有一個店要不做了,所以就把這個舊的(烤爐)賣給我了,這個本身裡面是一個內膽,它是澳洲生產的、進口的,所以裡面是一個看起來很醜的內膽這樣子。」

找朋友批來庫存的彩色磁磚,自己改造大烤窯,現在窯裡烤的東西可口,窯外面看得也舒服。徐茂鑫:「一直改一直變化,是我另外一種充電的方式。」

開餐廳是追求完美實現夢想的過程,把餐廳當舞台,作品秀出來看看,有沒有人認同。徐茂鑫:「好像藝術家表演半天,有人鼓掌,那個感覺那是最重要的。」

但掌聲來得很不容易,徐茂鑫坦承頭1、2年,幸虧太太繼續上班工作支持家計。徐茂鑫:「(以前)這邊很荒涼,到了晚上5、6點鐘,真的就只是幾隻野狗。」

開在荒郊野外的餐廳,要怎麼吸引客人,家人也擔心過,有時間就來幫忙。徐茂鑫:「你很努力了,那也要靠老天的幫忙。」

也感謝老天終於幫忙,第3次開餐廳運氣很好,前1、2年沒有大颱風,食材也好。徐茂鑫:「我記得開的第2年就碰到SARS,因為我們這邊(空間)是很開放式的,所以他(客人)覺得是比較安全的。」

景氣越來越差,沒想到窮也是機會,很多人週末不想多花油錢去遠處,就來郊外餐廳慢食一頓,也當親近大自然,客人反而變多了,幸好徐茂鑫有先擴建小木屋。徐茂鑫:「做餐飲的東西,你等到客人對你已經沒興趣時,再去做產品的改變或外觀型態的調整,已經來不及了。」

所以從餐廳空間到盤子裡的料理,都要先一步觀察出客人的需要,很多人對蔬食的刻板印象是淡而無味,徐茂鑫就要來個下飯的重口味,熱油鍋、炸洋芋,讓澱粉凝結成形,再加好味道。徐茂鑫:「那我是用那個匈牙利紅椒粉,加上一點甜醬油下去燉的,那它燉起來的感覺就是很香。」記者:「有點像肉嗎?」徐茂鑫:「真的有點像,就是像紅燒的東西,中國的香料跟西洋式的香料,混合做了一個乾燒的方式,所以它做出來的口感,口味蠻重的。」

好東西不必須是貴的,徐茂鑫在生意中創作。徐茂鑫:「很多的創造的東西,它不是你想好的都是走一步出來一步。」

以前幫人打工當上班族時,創作用來換薪水,現在自己有家店,做菜改空間,就像舞台表演。徐茂鑫:「客人給你的講的,從他的語氣中可以得到鼓勵,表面上不好意思笑,但心裡面晚上做夢都會笑。」

中年生涯轉彎,辛苦追夢,終於換來了無可替代的成就感,家人朋友也能一起工作。徐茂鑫:「真的,人生很棒啊,你要存著真的是很感恩的(心情)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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